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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对阳《你不是我的广岛之恋》

时间:2017-11-1 13:24:30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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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结束的时候,我和赵小楼走出放映厅。街上的霓虹次第亮起来,晚风将天空的云朵吹成模糊的沙画。紫薇花在静谧的夜色中开出一种强弩之末的倔犟,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空气中有一种清芬的花香,这一天被花香荏苒成了记忆中最美的夜晚。赵小楼在匡威旗舰店的门口点起一支烟,老练的抽起来。我跺跺脚,恶狠狠的斥责,这么美好的环境你也忍心破坏!祖国还要交到你们的手里……赵小熊凉凉的打断我的话,祖国TMD交在我的手里早玩完了。
  
  我愤愤不平的低叹,赵小楼你就是没有情调!赵小楼白了我一眼,丢下烟蒂,连踩也不踩。他说,这么没有情调的人还是会请你看电影的,你说是吗?我甩一甩半天以前刚刚做好的发型,强颜欢笑,还有,这么没有情调的人还会带我去做头发。赵小楼的口头禅是“知足常乐”,我知道他立马又要摆出一副老学究的面孔,对我谆谆教导——知足常乐。他果然摘掉了那个紫色边的平光镜,慢吞吞地说——知足常乐吧!苏馨予。
  
  如果换做是顾时约的话,你一定会说,苏馨予人活着就是要挥霍,挥霍自己的青春,挥霍自己的金钱。这就是两个人的不同,你对我一点都不好,赵小熊对我无微不至。我时常想,爱情如果可以熔铸成一堆砝码的话,在天平上面,无疑,我积重难返。如果用这样的方式推理的话,那么赵小楼依旧积羽沉舟。
  
  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天气,只记得空气中好像有一些粉红色的泡泡在不断的滋生。后来的后来,赵小楼说这应当是爱情到来的气氛,爱情真的到来了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真的喜欢你——顾时约,从最初到最后。
  
  考试结束以后,学姐安瑜约我到KTV,据说相亲还是什么。我当时一定是脑袋当机了,瞬间就收拾好了自己,尾随者学姐到了ktv。坐在那里以后,才知道自己与这个环境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就好像五十年代的佃户来到了二十一世纪。当然,那天是一个有故事的日子。因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天一定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就在包厢最角落白色的沙发上我看见了你,临窗的月色像水银抛光你的手指你的头发,你的睫毛你的白色卫衣。我真的不知道这么热的环境你为什么舍不得脱掉自己的衣服,但是这也许就是一种气质,我真想靠近你,真的很想。于是我在一米的距离之间,用目光缓慢的在你的身躯游离。你的双手绞在一起,露出一点暗暗的骨节。手指修长而白皙,你的裤子是米色的,上面有一点黑色的涂鸦。我在看见你的脸以后,我知道,完了完了,我苏馨予一定会死在你的手里。你当然注意到了身边的我,如此近的距离除非我是空气你才不会注意到我。
  
  但是,你真的把我当作空气。这一度让我很气愤,我在你的身边坐了下来,准备向你搭讪的时候,你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你对我说,是不是一个人不爱你了就再也不爱你了?该怎样回答你这个问题呢顾时约?我只想告诉你,有时候爱情的确像一阵台风,过境一场乱马兵荒,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什么也不存在,当然,我不能那样伤害你,因为你不是赵小楼。你是很有名气的,长得很帅的,惊为天人的顾时约。我说,也许她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你,我知道你一定是失恋了。你为什么会失恋,也许是因为你那一句该死的名言——“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在了解你的时候我就听问你是一个滥情的人,但是我还是愿意靠近你,哪怕一分钟。
  
  你看了一眼我,我忽然发现你的瞳孔之间是那样沉酽的悲伤,浓的化都化不开。我问了一个最傻的问题,你很爱她。你的回答同样精辟,你说我希望我爱的是你,这样的话就不会受伤。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我,但是作为问题学生的苏馨予不认识的人确实很少,有多少呢。好像有一个成语叫做孤陋寡闻,连问题学生苏馨予都不认识那真的是孤陋寡闻。那天晚上,你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你说你的女朋友叫做周嘉颖,她甩了你和一个房地产大亨好了起来。还有很多很多你们的过往你们的一切一切,我忽然羡慕她,羡慕她毕竟陪你过了这么久这么久。除了羡慕,当然还有嫉妒恨!
  
  在学姐安瑜三番五次打搅的情况下,你能够措辞准确的完成一整套冗长的回忆录真的不容易。就在我准备给你一个拥抱的时候,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酒红色碎发的女生她杀气腾腾的走到我们身边,他做了一件让我至今气愤不已的事情。她伸出手在我的脸颊上面重重的扇了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女朋友会是这样一个更年期病理标本,人家伸手都是握手,但是她伸手却是为了给我这个还没有进入你们世界的假想敌一个耳光。
  
  在骚乱渐渐平息的时候,学姐安瑜忽然冲了过来举起一瓶啤酒瓶在你的脑袋砸了下去。我看见了红色的鲜血在你的脑袋缓慢的渗出,然后奔涌如注,忽然傻了眼。学姐当然也吓得呆了,就在她准备畏罪潜逃的时候我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带这么玩的!送你到医院包扎完以后,学姐才镇定下来,她说死不了就还好!我看见你的眉峰微微蹙起来,可能是由于疼痛。你的手机被紧紧的抓在手里,它响起来第一次的时候你没有醒过来。响起来第二次的时候你还是没有醒来,再响起来第N次的时候,我从你的手中拿过了手机。
  
  有人说,手机是人的第二心脏,你知道吗,顾时约你的心脏里面满满满满全部都是周嘉颖。她的信息,我回复了,我编辑好以后发送了出去。我编辑的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分手吧。然后我呼出一口长气,仿佛完成了一个精致的弥撒,然后将手机偷偷的放在了你的掌心。学姐来过一次,医生来过一次,医生说你以前出过车祸,现在这样一个重创希望不要导致你睡到玛雅预言实现的一天还是不醒。我真的好怕好怕,你知道吗?我在你的耳边轻轻的吹气,轻轻的对你说——顾时约,你一定要醒来。你不可以死,真的不可以死,还有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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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你的病床边待了整整一个夜晚,第二天晨曦微露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怎么那么僵硬。原来我就在你的床边,就那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睡了整整一个夜晚。醒来的时候,我看见学姐安瑜和赵小楼并肩走了进来,他们看见了我们握着的双手,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但是,赵小楼的眼神分明出卖了他的初衷,他怎么可能愿意看见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子忽然同室操戈喜欢上了自己的朋友呢?当然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叫。我的肝骂我的胃,我的十二指肠建立了小分队,我朝肇事者安瑜大喊,怎么不弄一点吃的东西,这样会饿死我们的。学姐看了一眼我,慢慢的下楼。
  
  赵小楼等学姐下楼以后,他才说,苏馨予,我认为他不适合你,一点也不适合。于是,他点起了一支烟,游刃有余的吐烟圈。我说,我知道他不适合我。但是我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就象这样抓住他的手很久很久不松开。赵小楼鄙夷的看了一眼我,他说你和你姐姐一模一样,为这样一个男生真的不值!
  
  不要提我的姐姐!我呵斥他,她怔怔的望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会这样高分贝的呵斥他,而触媒竟然会是一个外人。我解释,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想听我姐姐任何的一句话,她的过往我一点一点都不想知道!赵小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他说至少你们一样可怜!说完,在病房里面迈着碎步踱来踱去,我说头晕。他停了下来打开了窗户,龃龉结束以后安瑜学姐这才姗姗来迟的将早餐送了过来。你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是,嘉颖呢,她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我的手中托着温热的粥,就那样以一种尴尬的方式难堪的停在空气中。你说,不好意思我必须去找她。安瑜学姐果然不是吃素的,她凉凉的对你说,人家已经和你分手了你还这么贱。就因为这一句话,你重新坐回到床上,拿出你的手机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拨打她的电话。
  
  我没有向你做自我介绍,我们都没有。顾时约,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很奇怪,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你竟然可以因祸得福。在你闭上眼睛很久又睁开以后你竟然真的可以叫出我们的名字,但是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你看了一眼我。你说,你是谁?安瑜学姐见缝插针,他是你的女朋友,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记得了吗?少顷,你说,苏黎爱,但是现在我爱的人是周嘉颖。
  
  我不知道要怎样向你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才可以相信,所谓的“周嘉颖”不过是我们为了你的病况有所好转而找的一个演员。她是一个学生,当我和赵小楼安瑜学姐走遍街头贴了很多很多多类似于“招聘演员”之类的广告才找到这样一个惠而不费的长得很像苏黎爱的女生来代替她。这是一种心理治疗,你知道吗顾时约,你带给苏黎爱的伤害远远比自己此刻受到的多得多。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会记得,当你得知自己的爸爸妈妈原来不是亲生的父母的时候你喝了那么多的酒,然后开着自己的跑车上了高架。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当然不会忘记带好自己的女朋友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带着苏黎爱上了高架以后恰巧遇到了我们参加齐秦音乐会抛锚的车子。我和赵小楼安瑜学姐当然不会忘记蹭车,但是我们真的真的不知道你的下一站不是演唱会现场而是天堂。在我们上车五分钟以后大家都后悔了,你完全不关心我们的大呼小叫。你将油门踩到底,在雨中飞扬跋扈的前进。如果不是隔离栏的话,我想我们现在早已经全部死了。不过幸运的是我们都没有什么,只有你,你的脑袋颅骨充血前额受到了重创,就这样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在你转入重症病房以后我们都吓坏了,还不敢把我的姐姐苏黎爱的死讯告诉给你。以前看过一则新闻,上面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乘客总是容易死亡。如果我的姐姐知道你喝了那么多酒执意酒驾,她也不会那么年轻就死的不明不白,看起来说到底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恨你。我恨你自私恨你专横,但是我也恨我自己,我恨什么你知道吗?
  
  顾时约,我恨我爱你。这些往事我希望你永远永远不要想起来,就好像你永远永远不要想起来周嘉颖一样,因为周嘉颖真的是我们找来的一个演员。包括后来我们安排周嘉颖出现在KTV,这个戏唯一蹩脚的地方在于,周嘉颖怎么搞的是不是拿错了剧本竟然莫名其妙的打我,而最最烂的还是安瑜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竟然也莫名奇妙的打了你。但是现在你已经想起来了很多对吗?
  
  我喂你吃了很多东西以后,你又睡了下去。这时候安瑜学姐接了一通电话,医生说你已经正常了,从头到脚的正常。等你睡了很久以后我们帮你办好了出院手续,从那以后我们又回归到了一段互不相见的时光。你的新女朋友和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们依旧在那个ktv,你摆出一副千帆过境的安然姿态向我们介绍你的新女友,她的名字很美,她叫齐昕络。这时候我才知道你的病没有真正的好起来,原来心理上面的创巨痛深真的不是现实生活中的簪花斗草可以取代的,没办法谁让这就是爱情呢?
  
  这一年很多音像店里面都在放这样一首歌《如果这就是爱情》,张靓颖绝望式的发声——如果这就是爱情,本来就不公平。顾时约,你知道吗,如果这就是爱情,本来就不公平。酒喝到一半的时候,赵小楼忽然瞥了一眼我,他说,现在你知道没有,顾时约是怎样一个人?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样一个滥情的登徒子,你绝对不是,你不是。你不过是忘记不了苏黎爱,你要慢慢的慢慢的忘记她。这个时间可能有一点太冗长,过程也不会坦荡如砥。所以,我们必须理解忘记一个人必须爱上一个人这种老到掉牙的理论。
  
  在我一晃神的功夫,你和赵小楼打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怎么会那样横刀相向。就好像一个小兽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而驱赶侵入者一样,后来的后来,你们两个人打架却有四个人受伤。因为我和学姐的介入,导致我们两个也伤痕累累。幸亏后来你们打累了,我和学姐当然也回天乏术,只好邀请你们坐下来喝一杯,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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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们没有继续。困兽犹斗已经不是你们的作风,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就这样两杯酒下肚以后,你们竟然惺惺相惜成为了莫逆之交。你请我喝酒,最后我不知道是你还是赵小楼对我说了我爱你,我真的希望是你而不是他。那天,我们都喝了很多很多多的酒,安瑜学姐说你爸爸已经准备让你到外地一所大学就读。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我,我假装不伤心,一点也不伤心。在你的面前,我绝对不允许自己落泪,连一滴眼泪都不要落下来。这样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我喜欢你自然不会走得那样难过。
  
  但是,学姐在你回家以后偷偷的告诉我,并不是让你去外地上大学,而是你的病情在不断的恶化。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发生癔症,学姐说就连你后来的女朋友齐昕络也是他们找的演员,你知道吗?
  
  我知道,地球是圆的,它在不停不停的转。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再次遇见,你说是吗?你走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大雪,这座南方的城市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冬天没有雪花了,但是那个冬天真的下起了大学。因为飞机改签的缘故,我们聚会了最后一次。那一次,你们依旧喝了很多很多的酒,我不知道你的脑子能不能承受这么大剂量的酒精。但是,我怎么可以抢下你的酒杯呢?我不能,你知道的,我不能。
  
  于是,我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我决定陪着你不醉不休。对于这样一个丝毫没有接触过酒精的人喝了这么多总算还是对得起你,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对不起你,为什么我会感觉对不起你,为什么?我吐了三次以后,竟然渐渐清醒起来,我抓住你的手问你,是不是我们认识?是不是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久到多久?久到安瑜学姐和赵小楼之前我们就认识对不对?但是我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为什么?记得那个晚上你第一次吸烟,当然这个烟是赵小楼这个家伙怂恿你吸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低沉的呜咽。没有人劝你,我只好轻轻的抱着你,学姐安瑜淡淡的叹息,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如果人生真的有八苦,之于你,我“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你说我们认识的并不久,对于我这样一个人是不值得爱的,你知道吗?我大声的反驳,不知道不知道。
  
  有人说,这个城市有两种男人,一种爱无能,一种性无能。你当然不是后者,你是属于爱无能的对不对?既然你敉乱思治我只好鸣金收兵,谁都知道爱情是一种不可触碰的东西。
  
  登机以前,你回头望了一眼我,然后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你叫了一个名字——苏黎爱。但是,我真的不是她,我推开你,淡淡的说祝你一路顺风。还有,我不是苏黎爱,你知道吗?她是我的姐姐。你苦涩的笑笑,我知道了她是你的姐姐,我知道。安瑜学姐用拳头砸你的肩膀,她说早点回来。你点点头,你对赵小楼说照顾好她,赵小楼重重地点点头,露出一个风清月白的微笑——我比你会照顾人!至少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的伤害!我真的不明白你们的交流为什么总是这么令人费解?你走了,像一阵风。
  
  飞机在九千米的云层中掠过,我抬头看着,然后就哭了。我没有低头,顾时约,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一低下头眼泪就会掉下来,眼泪就会掉下来你知道不知道?你经常打电话回来,你会问他们我的近况,你知道吗,我很好只是很想很想你。
  
  元旦过去以后,赵小楼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赵小楼的确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男孩子,他的无微不至时常让我感觉自己不配他,我对安瑜学姐说这简直是暴殄天物,上天怎么会让赵小楼在我的身边。学姐安瑜说,上天自然有上天的安排,见怪不怪,奇怪自败!我白了一眼学姐,你是说我和赵小楼交往很奇怪?她眨眨眼,一脸纯良无害的说,我可没有这样说。说完,又神经大条的补充,这是你自己承认的。于是我们扭打了起来,在我们扭打的过程中碰翻了一个书架,这是我的房子里面唯一的一个静物家具。赵小楼告诉我,在这个书架上有一个秘密,我说我不知道。赵小楼你知道吗,这个书架上有的秘密不止一个,还有一个秘密是我后来发现的,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永远……
  
  赵小楼当然不会兴致勃勃的介绍这个玄机是什么,他只是告诉我,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我点点头,哦。很久以后,安瑜学姐忽然在书架边大叫了一声,我以为她看见了蟑螂一类的动物。或者蚯蚓啊什么的软体动物,但是显然她没有,她只是拉我到书架旁,问我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好感动,真的好感动!
  
  看见什么?我不明就里的望着错落有致的书,我说,我一般不看书。学姐高分贝的大喊,也就是说这个书架上面的书你从来没有动过?我点点头,这次她简直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我,迅速的,他给出了结论——我爱你,希望你也爱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书架上面会有这样一个秘密,我顺着学姐的方式将每本书的名字攫取若干字,果然是这样的。
  
  《我的母亲》、《简爱》、《你是那人间四月天》、《希望》、《你》、《松风吹过维也纳》、《爱丽丝》、《我和我的宇宙》。看完以后我几乎震惊,赵小楼这样一个粗心大意的家伙竟然也会玩这样一个谜藏,而这样一个谜藏竟然这样处心积虑,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我、爱、你、希、望、你、也、爱、我。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男孩子竟然有这种灵感,原来我只知道赵小楼是一个粗枝大叶的男孩子。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顾时约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远离烟火尘世、远离喧嚣、远离市侩的人,我让赵小楼变成了一个心思这样细腻的男孩子。
  
  当汪苏泷的《巴赫旧约》在街头音像店竞相播放的时候,我挽着赵小楼的胳膊走在路边。紫薇花的花瓣落了一地,都是粉色的,我说我看见了很多粉色的泡泡,很多很多。你知道吗?赵小楼说,我知道,那是因为爱情来了,爱情来了!
  
  我和赵小楼走在一起。忽然我对赵小楼说,可以在这个树下面接吻吗?赵小楼迟疑了一下轻轻的吻上我的唇。我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在一棵开花的树下面亲吻的恋人一定会拥有花朵一样鼎盛的爱情!赵小楼,我已经忘记了顾时约,希望你可以和我一直走下去。于是我说我爱你。赵小楼说我也爱你,我对他继续说下辈子呢?他说没有下辈子,我说一定有,如果有下辈子你还会爱我吗?他说我一定会爱你。但是我对赵小楼说,下辈子我不会爱你了,因为我要爱顾时约。
  
  赵小楼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他紧紧的拥着我,用低如虫鸣的声音告诉我,我会爱你每一辈子。
  
  哪怕你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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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就算休止,未尝不是一个完好的结局。但是,就在我安定下来做赵小楼的女朋友半年的时候,你在我的生日上发来这样一条信息——苏黎爱,生日快乐。我忽然低低的哭了起来,拿着蛋糕的刀叉我忽然泣不成声。赵小楼帮我把蛋糕分成一份一份,就在分好的时候,你来了。你还是走时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衣服,精致的就好像街头的cos。我托着一份蛋糕拿到你的身边,谢谢你能来。
  
  你没有说话,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我的手到了外面。我怯生生的望着赵小楼,他低着头假装一切没有发生那样。
  
  我听见学姐安瑜对赵小楼说,她是你的禁脔,又怎容分一杯羹。赵小楼沮丧的将脑袋勾的更低,我和你跑出去以后,你燃起了一束烟花,你说生日快乐。我说,对不起,我爱赵小楼。你举着烟花的手指忽然轻颤,你说我知道,我也知道我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我说,以前我也许真的很爱你,你说我知道。
  
  我说,对不起。你说,没关系。
  
  很久以后,赵小楼问我,什么是爱?我告诉他,爱就是我说对不起你再也不忍心说没关系。赵小楼笑笑,点起一只烟,火光在他的脸上流光溢彩忽明忽灭。我说对不起,赵小楼说没关系。
  
  故事结束的时候,我有必要交代一件讳莫如深的事情。就在很久以前我和学姐打闹的时候打翻了书架,那个有着密码的日记本忽然散开,我发现了很多照片。并且看见了照片上你和我的姐姐言笑晏晏的样子,她是健全的,而我在那次车祸以后失去了左臂。她的笑倾国倾城,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也有。我忽然感觉到我的姐姐“苏黎爱”是否就是我自己,难道在那一场车祸中失忆的不是顾时约而是我自己?我将照片拿到学姐安瑜那里去的时候,彻底的隐瞒了赵小楼。我认为我有知道这件事情的权利,果然学姐对我说了那些过去很久的事情。原来,撞车的事情并不是上面那个样子。学姐告诉我,那时候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但是我就是爱你,爱的那样炽烈那样不惜一切。
  
  都说,在爱情之中爱的比对方深就要多受一些伤害,哪怕深一分。但是,顾时约你知道吗?我爱你比你深多少,到底深多少,我想你一定是知道的。不然我怎么会用这样愚蠢的方式向爸爸帮你敲诈三十万呢?你带我上车,只说了一句你很需要钱,我就以人质的方式向爸爸勒索钱。但是百密必有一疏,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我们的计划进行到一半就被学姐安瑜和赵小楼看出了破绽。于是他们尾随我们到了哪个失事的高架,他们的车子在后面穷追不舍,你为了逃避刑事责任加上心里忐忑不安终于酿成了一场悲剧。不过,事后没有人再提起过那一件滑稽的勒索案件,你被安瑜学姐和赵小楼保护在一个安全范围之内。我也改了一个名字,故事里面的“苏黎爱”其实就是现在的苏馨予,你们都是知道的对吗?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你就是那个勒索钱财的坏人。而你后来拥红偎翠,这些并不是我们找的演员,那些真的是你的女朋友。你的交际有多么乱,你交了这么多的女朋友,这么多这么多。学姐安瑜为了自圆其说只好骗我说这些都是演员。
  
  车子失事以后,我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以及一只手臂,这些都没有人再提起。你不过偶尔来这个南方的城市看看我罢了,为什么还要对你念念不忘?你说是吗?上一次,赵小楼对我说,满目和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我说,但是你不是眼前人,你是眼前猪啊!赵小楼迅速改变了古诗——满目和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猪。
  
  我知道,顾时约,对于你而言可以找到很多很多不同的女孩子来满足你的猎奇目标,但是我已经不喜欢听你的名言“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了,我还是喜欢听赵小楼对我说——“知足常乐”。
  
  故事结束的时候我想告诉你,顾时约,你不是我的广岛之恋。
  
  

作者:2013情感专栏 来源:www.201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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